作者:李大奎
一、长孙无忌其人
在唐朝牛人大咖中,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的长孙无忌无疑榜上有名,且名列前茅。
他于公元594年出生于河南洛阳,字辅机,鲜卑人,本来有显赫的家庭家景,父亲孙晟系大隋右骁卫将军,母亲又是北齐乐安王(下一任隋朝扬州、洮州刺史)高劢的女儿。只因幼时父亲早早逝世,其异母兄长长孙安业当家,长孙无忌不受待见,母亲便领着他及其妹妹长孙氏到渤海舅父高士廉(时任隋朝治礼郎,后为大唐的申国公,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家中抚育长大。
长孙无忌自小勤奋好学,生性聪明。在舅父高士廉的尽心培育下,博通文史,颇有策略。与李世民乃布衣之交,联络甚好。李渊率子太原起兵后,长孙无忌便投军于李世民,从此跟随李世民征战四方,为其"智囊",亲信谋臣,立下赫赫劳绩。后封上党县公,成为秦王李世民天策府的重要成员。
(长孙皇后)
长孙无忌的妹妹长孙氏在舅父高士廉作主下,后来嫁给李世民为妻(即后来很有贤名的长孙文德皇后)。尔后,长孙无忌便与李世民的联络更进了一层,成了姻亲、郎舅。
在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磨刀霍霍预备向李世民下手时,长孙无忌当即联络房玄龄、杜如晦等主干人员,力劝李世民"先下手为强"争夺储位,得到许可后,参加策划有名的"玄武门之变",获得成功。
李世民由此上位,登基称帝,这便是前史上有名的唐太宗,他对长孙无忌给予了至高的点评:"无忌聪明鉴悟,雅有武略。我有全国,多是此人力。"
二、贞观年间的神采飞扬
李世民登基称帝后,更对长孙无忌信任有加,委以重任,将其列为大唐二十四功臣之首,令画家阎立本按真人份额绘图挂于凌烟阁,以彰其功。
长孙无忌亦一以贯之忠心耿耿地辅佐大唐,成为初唐有名的政治家。
贞观元年(627年),33岁神采飞扬的长孙无忌便任吏部尚书,封齐国公。同年七月,加封尚书右仆射,以宰相之尊辅国。
尔后,长孙无忌历任左武侯大将军、赵州刺史、扬州大都督,领司空、司徒,检校中书令,太子(李治)太师,掌管尚书、门下省业务,改封赵国公,以"功臣榜首"的荣誉尊享最为耀眼的官爵奉禄。
在贞观十九年(645年),随唐太宗李世民东征高句丽,代侍中职,亲率万余精兵阻挠敌军援兵,迫降敌军主帅高延寿、高惠真等人,获得了攻击安市城之战的成功。
后来在李世民立储这一事关"国本"问题上,长孙无忌的建言犹如"定海神针",发挥了至关重要的效果和影响。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育有嫡长子李承乾、四子魏王李泰和九子晋王李治。按常理,皇位是轮不到才能平平、还有些窝囊的李治的。
但前史便是这样一差二错,一些意想不到的事,转了弯,翻了篇,就将本来不可能的意想不到变成了实际。
因太子李承乾荒淫无度、欠好学、只爱玩乐,又因有足疾致使腿瘸后性情大变,在心灵歪曲下,见父亲唐太宗不看好他,便悍然发起政变。这无疑是以卵击石,还没起兵,音讯就走漏,太宗皇帝轻轻松松地处置了李承乾,废去太子位,贬为庶民。
野心过大的四子李泰认为这下自己当上太子十拿九稳,在得意洋洋之下做出了要挟弟弟李治的荒唐事:"你与叔叔李元昌交好,现在元昌与承乾一起造反,你不惧怕吗?"
李泰此举令太宗皇帝大怒,对他发生了置疑,认为其心怀鬼胎,又把李泰打入另册。
在承乾、李泰双双无缘"太子"位后,李世民便招集长孙无忌、房玄龄、李勣等重臣在两仪殿协商立储人选。
在舅舅长孙无忌力挺下:臣请立晋王为太子,有不从者请诛之。晋王李治(奶名雉奴)锋芒毕露,终晋为太子。虽然后来太宗皇帝忧虑李治窝囊的性情难以执政,有改立"能文能武,又备受大众敬爱"的三子吴王李恪为太子的主意,亦因长孙无忌苦苦的劝止而作罢:
"太子(李治)仁厚,乃是守成之主。并且储君至关重要,怎能屡次更改,请陛下熟思。"
言下之意李恪的生母是隋炀帝的女儿,李恪立为太子有违祖制,当下唯有李治是太子的不贰人选。
太宗皇帝驾崩后,大权在握的长孙无忌便一手组织,先令翠微宫密不发丧,太子李治在飞骑的护送下回来长安城后,才在太极宫宣告太宗皇帝的死讯,宣读由李治继位的遗诏。
依托舅舅长孙无忌的倾力扶持,李治顺畅登基,这便是前史上的大唐第三位皇帝唐高宗。
由此可见,长孙无忌在贞观朝,实力与命运都很爆棚。他不只得到雄主李世民终身的信任,李世民直到临终前,仍记忆犹新照顾他,李世民对顾命大臣褚遂良说:"尔辅政后,勿令谗毁之徒危害无忌。若如此者,尔则非复之臣。"长孙无忌在贞观朝发生着巨大影响,特别左右着太宗皇帝的立储,某种程度上直接决议着大唐贞观之后的去向。
长孙无忌拥得这样的荣誉,好,也欠好。若他能从公义考虑,有利于大唐久远开展;若囿于私情,则会发生不可避免的后果。
长孙无忌后来的结局,正好证明了这一点。
三、永徽年间的光芒万丈
唐高宗李治登基后,长孙无忌也有一段时刻的光芒万丈。
那时,作为元舅的长孙无忌得到唐高宗的肯定信任,愈加位极人臣,任太尉,仍兼检校中书令,知尚书、门下二省劲。由此,永徽初年大唐的"三省六部","三省"都直归于他统管。
与此同时,唐高宗还亲上加亲,将衡山公主许配到长孙一脉。
一时刻,长孙无忌权倾朝野,其专政独权到达最高峰,致使史载:无忌以元舅辅政,凡有所言,上无不嘉纳。
据传,有一个叫李弘泰的洛阳人,不知为什么,偏偏要状告长孙无忌谋反。高宗皇帝对其告状书底子不屑于查询,当即传令对此人处斩。
那时的高宗皇帝,对舅舅长孙无忌是肯定信任,又全权仰仗,岂容旁人鼓唇摇舌?
这便是前史上有名的"皇帝垂拱,舅舅当家"的轶闻往事。
由此,长孙无忌便在永徽年间愈加忠心耿耿地大权独揽,竭尽所能地协助李治坐稳帝位,不吝对李唐皇室进行了一次残暴决断的大清洗。
因嫁给房遗爱的高阳公主自豪专横,与名僧辨机私通一事露出后,辨机被腰斩处死,令高阳对生在皇室心怀不满。在李治当上高宗皇帝后的第三年(永徽三年),高阳公主便伙同驸马房遗爱联络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太仆少卿柴令武等人,发起政变,方案拥立荆王李元景为帝。
但事不秘要,方案外泄,由此一干人等敏捷被捕。长孙无忌奉令彻查此案,敏捷扼杀了包含高阳公主在内的一大批宗室。又因吴王李恪、江夏王李道宗、驸马都尉执失思力素与长孙无忌有隙,长孙无忌在处理"高阳公主谋反案"中,顺带以图谋造反为由,冤杀了吴王李恪,将李道宗、执失思力等皇室贵胄放逐岭南。
对高宗皇位有要挟的李唐宗室就此被彻底清除。
长孙无忌这下心想,能够无忧无虑,安心肠陪着外甥唐高宗幸福地稳坐全国了。
四、晚年的悲痛
哪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跟着年月的递加,逐渐独立的李治坐在皇帝宝座上,突然发现,宰相褚遂良、韩瑷、来济等文武大臣简直都是长孙一派,自己的权利处处受制,朝堂上的文武大臣表面上对自己必恭必敬,实际上都看舅舅长孙无忌的眼色行事。
在他们的心目中,哪有高宗皇帝?
回到后宫,王皇后依仗自己是长孙一派,对高宗好像也不那么恭顺。
更可气的是,高宗要在后宫增设宸妃,好让他所喜爱的昭仪武则天担任,却被宰相韩瑗、来济以无此先例、于礼不合为由顶了回去。
李治又方案废黜无子嗣的王皇后,改立武则天为后,遂同武则天到舅舅长孙无孙家求情,还恩赏金宝缯绵一车,将长孙无忌的三个儿子任命为朝散大夫。然已坚决不能"废王立武"思维的长孙无忌伪装没有体会高宗的目的,环顾左右而言它,底子不考虑武则天立后一事。
后来,武则天的母亲杨氏屡次登门拜访恳求,长孙无忌铁了心,便是不赞同;礼部尚书许敬宗亦苦苦上言,劝谏长孙无忌拥立武则天为后,许敬宗被长孙无忌大骂,痛斥其倒向武则天不遵先帝训诫。
(武则天)
长孙无忌绝绝的行动,至此与武则天结下深怨。
高宗皇帝也感到自己被"架空",觉得舅舅长孙无忌冷血无情,不给他体面,权利太大了,再不剪除,将会"尾大不掉"面对皇权旁落的深渊。
早有"篡唐"之志的武则天,观察了丈夫高宗皇帝严峻不满的心情,便处处投合支撑高宗夺回君权,由此,两人密切合作施行了一系列剪除长孙无忌的组合拳:
武则天先是获得"北门学士"的支撑,令寒门官员中书舍人李义贵寓奏疏:请立武昭仪皇后。又私自授意许敬宗、袁宗瑜等寒门官员执政堂上支撑合作,遥遥相对。
方案以后宫为突破口获得君权的高宗皇帝得吹"枕头风",早以心知肚明,当即提高李义府为中书侍郎,答应这些大臣执政堂上为武则天登上后位大造舆论。
永徽五年(654年),当支撑长孙无忌、以善谏著称的宰相褚遂良提出对立"废王立武"后,高宗便立马拿他开刀,假意要杀之,逼得长孙无忌只好折中表态:遂良是老臣,不能随意动刑。褚遂良由此便被发配,贬任桂州都督。
关键时刻,代表军方的大唐榜首名将李勣好像"中立"地说:"陛下立后,此乃家事,何须问外人。"李勣的这一军方情绪,令稍有不安的高宗皇帝大喜,当即坚决了除掉长孙一派实力的决计。
代表关陇集团、世袭门阀的长孙一派,其毁灭的丧钟便在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中奏响。
永徽六年(655年),武则天借"王皇后与其母魏国夫人柳氏在宫中行厌胜之术咒骂皇帝"为由,向高宗皇帝宣布整理信号。
王皇后的舅父中书令柳大奭由此先受牵连,旋及被贬为蔡州刺史。
随后高宗皇帝下诏:王皇后、萧淑妃谋行鸠毒,废为庶人,母及兄弟,并开除,流岭南。
当年十月高宗皇帝再次下诏:立武则天为皇后。
显庆二年(657年),许敬宗、李义府又联名诬告韩瑗、来济勾通褚遂良谋反。所以,褚遂良又被贬为爱州刺史,韩瑷为振州刺史,来济为台州刺史,毕生不得入朝。
显庆四年(659年),许敬宗又称,有洛阳人李奉节上告,说太子洗马韦季方与督查御史李巢勾通,目的联络长孙无忌谋反。
就这漏洞百出的诬告,不过是一个遁词算了。高宗皇帝哪会去核对,当即怅然认同,直接定案:将元凶长孙无忌贬为扬州都督,后又削去官爵和封邑,放逐黔州(今重庆武隆),其家人放逐到岭南为奴婢。
长孙无忌到黔州后,高宗皇帝又令中书舍人袁公瑜到黔州审问,逼长孙无忌自缢而死。
直到上元元年(674年),高宗才追复长孙无忌官爵,答应将其棺木陪葬于昭陵。
五、跋文
纵观长孙无忌显赫而又凄惨的终身,让人唏嘘不已。
他年少时成名,积极参加"玄武门之变",拥立李世民上位,在李世民的信任下,为"贞观之治"又立下汗马劳绩;却因私心太大,只忠于所谓"自己的人",而不管国家利益,不忠于全国,偏狭行事,扶持外甥李治继位。
虽然长孙无忌在永徽年间也功德无量,还在《贞观律》的基础上,掌管修订《唐律疏议》,为289年的大唐奠定了律法底子。
但长孙无忌在高宗皇帝拟专断朝纲时,过于恋权,其私情太重,总认为他榜首,皇帝第二,骄狂到极点,直接僭越了皇权,挑战了皇帝的底线。
这样的唯我独尊,肯定会引来灾害。哪怕皇帝是自己的外甥,但时刻久了,照样无法承受。况且后来还有高宗皇帝深爱的智慧一绝又很霸气的一代女王武则天联合对他进行的反击?
性情决议命运。
不知进退的长孙无忌堕入权利的怪圈太久,难以自知,致使数敌太多,引祸烧身也就不远了。难怪他冤杀吴王李恪时,李恪咒骂:
长孙无忌窃弄威权,栽赃良善,祖先有灵,必让其家族毁灭。
这一識语后来公然应验。
只可惜长孙无忌到死都没醒过来。在高宗皇帝意欲"废王立武"这一重大问题上,长孙无忌还认为自己若不赞同便是"板上钉钉",他乃榜首功臣,又是皇帝的亲舅舅,谁也拿他无法。
过于自傲的长孙无忌小看了武则天,也忽视了外甥高宗皇帝李治长时间被压抑后的能量迸发,致使到晚年仍旧狂傲自负,目中无人,缺少胸襟全国的气量,毫无政治灵敏,显示出十足的短视,致使被容易击垮,无法之下只好自杀身亡,其惨白的结局让人哀叹。
客观而言,长孙无忌是忠臣,也是能臣,其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辅佐两朝,为"贞观之治"、"永徽之治"立下不世之功,决然不会浪得虚名。
但长孙无忌晚年仍是被自己扶持的外甥高宗皇帝亲手处置,其凄惨的结局应该说是自取其祸。
我忍不住想起一句话:长时间一手遮天,狂到分不清东南西北时,离灾害也就不远了。
是为鉴!
【作者简介】李大奎,男,汉族,七0后,法学学士,贵州湄潭人,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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